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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风土人情] 杜家岭屯的老榆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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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8-14 09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 在榆树市秀水镇黑大公路G202国道759公里处,有个富岭村。在富岭村村委会所在地东南约2公里的四组杜家岭屯西南角,有一棵郁郁葱葱的老榆树。它像一位历尽沧桑的长者,陪伴、关爱着这个屯子,传说已经近200个春秋了。据推算此树应该是嘉庆后期或道光年间所生。

这棵自然生长出来的老榆树,目测有二三十米高。底下树干外围尺寸3.7—4米,树冠垂直投影到地面的直径长度约25—30米。底下外围树枝已经触到了地面。即便是在盛夏骄阳似火的中午,站在这棵树下,也觉得凉爽、惬意。

  在这棵老榆树的南面自东(屯子边上)向西还均匀地分布着一排比老榆树年轻得多的榆树,虽然也有几十年的树龄,但比起老榆树来,还要谦虚得多。在这些树跟前,老榆树仿佛是给他们这些士兵训话的将军。

  据79岁的齐文祥老人讲,他小时候十二三岁时,在这棵树的西面紧挨着有一个土墙院落,院子里是一座庙,里边供着三个泥像,从东到西依次是坐着的弥勒佛、观音和一个站立的小孩儿(说不清是谁)。上个世纪破四旧时这几个泥像被毁,推进了大泡子。

  屯子里有个叫杜永珍的长辈,他善于批八字、阴阳宅风水等。他常跟小时候的齐文祥说:“这棵大树将来一定是屯子的宝树,一定要保护好!”齐文祥老人说,那座庙也是杜永珍前辈提倡建起来的。
  
  在这棵老榆树的东南方5米开外的地方,还散落着一棵大的榆树,没有这棵树年长,它跟老榆树就像哥俩,分布在一条荒路的两侧,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被砍伐,修屯子里的水井,做井桡了。

  这棵老榆树主干比一般轿车略高,无疤痕。但在它东北角的二级分枝上,现在仍可见一个比篮球还大的疤痕,离地面有十多米高。齐老讲,那是日本人侵略东北时在屯子百姓心中留下的证据。据说是影响当时拉电线,被日本兵随便锯掉了。如果不是锯掉那个树枝,树冠很圆,整个树更好看。

  1945年前,这个屯所在区域是抗联活动的边缘地带。屯里人都知道,当时吴印槐家经常有貌似“胡子”身份的亲戚来,家里还藏有枪支。来来往往,屯子里的人们具体不知咋回事。后来吴的这个亲戚在陶赖昭被日本鬼子杀害的消息传出来,人们才知道这位不知姓名的亲戚原来是抗联的人。

  榆树县刚解放初期,这棵老榆树还见证了这样一件事:

  在春节前二十多天一个严寒的上午,从北大岭来了曹氏叔侄俩猎人。叔叔赶着两个高头大马的马爬犁,在屯子北不远处圈住了一头狼。侄子躲在一个地方向狼射击后,狼非但没有倒下,反而更加愤怒的扑向眼前的马爬犁,要咬死爬犁上的叔叔。万分危急的情况下,经验丰富的叔叔用钩镰枪,勾住了狼的脖子,侄子赶上来,两个人全力擒住了狼。

  他们把狼绑在这棵老榆树南不远的一棵树上,用刀挖出了狼的心,狼还在嚎叫,好一阵子才不情愿地死去,围观的人们都面面相觑,还传说老榆树都在瑟瑟发抖。后来,他们把狼卖给了县里,据说有好多用途。

  由于井水问题,地方甲状腺疾病高发。这个屯生出了不少聋哑、智障等残疾人,成了远近闻名的“哑巴屯”。1971年9月,上级政府给这个村打成了全县农村很早的一眼深水机井,锣鼓声声、载歌载舞。不仅结束了吃地表潜水的时代,“哑巴屯”的概念也在人们心中逐渐消失。可以设想,如果不是打了机井,还吃大井的水,不定啥时候再修大井时,老榆树也会像那个树弟弟一样成为修井的材料呢!

  我来到老榆树下的时候,有一种疑问:为什么这棵神奇的老榆树上面没有一块红布或一个红绳?这在全国也是很独特的事情,齐文祥老人给我说出了原委。每当远近乡邻对老榆树有所求时,是要在树上挂红。可是也有老人去世的,属于白事,按照本地习俗,向树跟前(原来庙址)送盘子时,一定要摘下树上的红。这样,有挂有摘,倒是让树上干净下来,成就了一种平衡。

  杜家岭屯,方正整洁。在后边第二道街的老机井水塔,虽然有些破旧,但还没有废弃,依旧在发挥余热,在这个屯子里,倒算是“古建筑”了。水泥路面不仅铺到每一户房前,整个屯子都是相通的。跟富岭村其他屯子(组)一样,去地里的田间路也是水泥铺就的。这里的七八月份,一片葱绿。各家绿地红房的园子里,蔬菜应有尽有,黄瓜滴翠、果树飘香。

  人们则坐在门前树下的石头或木板上,一起笑呵呵地叨咕着“家长里短”,也唠着今年的收成将会什么样,内心充满了一年的美好期待。人们崇敬地看着老榆树,老榆树也欣喜地看着他们,憧憬着、延续着时光。包括那些走出老榆树视线的屯里人,即使离家乡再远,自己混得再好,也无不惦念敬仰这棵家乡陪伴他(她)们成长的老榆树。
  老榆树永远年轻、永远枝繁叶茂!
文/杨术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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