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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母亲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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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0 09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 文/古榆
        “青青的草原,星星在闪亮,梦中妈妈的脸在为我挂牵,为我向苍天祈福祝愿,她在遥望着远方的天边。亲爱的妈妈,额吉,她在遥望着远方的天边。   洁白的月光照在我的脸庞,母亲的眼睛在我梦中闪亮。多么思念我的母亲  额吉,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边。亲爱的妈妈  额吉,她在遥望远方的天边;亲爱的妈妈,额吉,母亲的恩亲情永生难忘 ”
   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,农历二月初二。我在手机听了云飞演唱的《梦中的额吉》这首歌,眼含热泪,听了多遍,边听边记下歌词,并收藏了这首歌,作为对母亲永久的怀念。
母亲生于1927年,农历五月初一是母亲的生日。难忘每年母亲过生日,亲人团聚,母亲尽享天伦之乐,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,有说不完的话。那种欢乐的场面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。2016年8月5日(农历七月初三)那天夜晚,母亲悄悄地离开了人世,离开了她依依不舍的亲人,享年90岁。
水有源,树有根,人有生身父母亲。当我们在殡仪馆向母亲告别的那一刻,当母亲的身体化做一缕青烟的那一刻,当捧出母亲灰白色骨灰的那一刻,作为子女,那简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母亲的骨灰为什么是灰白色?在那生活艰辛、吃糠咽菜的贫困年代,母亲用成吨的乳汁把六个孩子喂养大,每个婴儿平均每天要吸吮母亲一斤乳汁,最少要吃12个月的奶呀。婴孩儿第一次发出的声音是妈 ----;牛、羊的叫声也是妈---- 羊羔跪着吃奶长大;母亲把一个婴孩儿抱在怀里或背在背上,要三年多的时间呀!母亲把六个孩子抱大,要18年啊! 18年,母亲的青春年华消逝在孩子的哭闹声里,消逝在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时光里,消失在田园的劳作里。暮年,母亲又带大了六个孙子孙女。母亲劳苦功高,恩情比海深。母爱,难以用文字来表达,难以用文字来描述母亲对子女的爱!
常言道:“七十岁有家,八十岁有妈”。有妈在,幸福在;有妈在,孩子感觉还未老。母亲走后,我想念母亲,经常失眠,夜间时常起来看书看报,或者打开电脑打字。睡不着的时候,脑海里总是在过电影,往事历历在目------
母亲一生辛劳,大半辈子过着贫困的日子,含辛茹苦把6个孩子养大。由于长年累月地劳动,母亲积劳成疾,脊柱侧弯,腰疼一辈子。我们长大成家立业,母亲也衰老了,身体羸弱,目光浑浊,满头白发,背也驼了,体重不足40公斤。
难忘一年四季,每天天刚放亮母亲就起来用拨浪锤儿打细绳儿,用来纳鞋底儿。那时候买不到鞋,都是手针做,全家八口人,母亲每年要做20多双鞋,汗水滴在鞋子上,母爱缝在针线里。母亲白天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,晚上在煤油灯下做针线,煤油灯的烟把鼻孔熏得黑黑的。难忘那一个个寒冷的冬天,清早母亲做好饭,把火盆端到炕上,把孩子的棉衣用火盆烤热,召唤我们起来穿衣服。夜晚炕凉,母亲把烙铁放在火盆里烧热,用烙铁把被子熨热,我们钻进被窝里睡觉。难忘母亲春天挖障沟子、选秫秸、夹障子、种园子、间苗、拔草,年复一年,春种秋收,汗水滴滴。从屋里到小园儿,母亲的足迹加起来能绕地球一圈。难忘母亲每年在园子里特意留几棵“星星秧”,果实成熟的时候,黑星星(又称黑幽幽)甜酸儿,好吃。母亲蹲在地上,一粒一粒把黑星星摘下来,装在碗里,让孩子们吃,母爱甜在心里。
母亲一生勤劳节俭、乐于助人。难忘每年秋天母亲用黄泥做火盆,东邻西舍的婶子大娘来我家,笑吟吟地搬走一个个流光铮亮的火盆。我们小时候,家里缺柴禾,冬天炕凉。小孩儿把炕尿湿,母亲就把孩子放在胸脯上,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孩子。我上中学住校,一到周日,母亲一遍遍站在院子里张望,盼我回家。翌日,星光还在闪烁,母亲起早给我做饭。母亲站在大门口,目送我走向学校走去。我参加工作那天,母亲笑容满面;我出嫁那天,母亲哭成泪人。
2013年,母亲87岁。那年夏天,母亲和二妹,我们娘仨在公园漫步。母亲对我说:“去你家坐一会儿。”那是母亲最后一次来我家,永远难忘。
母亲晚年是幸福的,儿孙孝顺,迁居县城,住进高楼,北邻公园。我每次去看母亲,母亲把糖块、水果拿给我吃,给我冲豆奶粉。这是母亲对女儿无私的关爱!我回来时,母亲推开屋门,目送我走进电梯,她才回屋里,然后又站在楼窗前,望着我从公园走过。母亲给予儿女的爱,如浩瀚大海的海水之多,我回报给母亲的仅仅一滴。回想起来,我对不起母亲。2016年我写一本书,要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。我对母亲说:“妈,我今年只能早晚来陪您,白天没时间。”母亲没说话,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。人老了,希望儿女陪伴在身边。就是这一年夏天,母亲走了。我后悔莫及,悲痛呀,想念啊!希望来世还做母女,陪伴在母亲身边,尽孝床前。
母亲活多大岁数,儿女也不愿意让她离去,因为母亲只有一个。亲爱的妈妈,如果您活到现在多好啊!赶上了好社会,老人幸福啊!
时光流转,岁月更替。每分钟都有婴儿啼哭来到这个世界上;每分钟都有人回归泥土。世代繁衍,生生不息,构成了永恒的世界。母亲走了,时常在梦中相见,母亲不说话。醒来泪湿枕巾。清明节,我们去给父母扫墓,小弟运去一箱子矿泉水,把墓前石碑冲洗得一尘不染。我们拔掉坟周围的蒿草,把父母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洒酒祭祀,焚烧纸钱,叩头跪拜!在心里默念着:亲爱的妈妈,安息吧!亲爱的妈妈,您在那边照顾好我爸爸!
星光灿璀璨的夜晚,我仰望星空,仿佛看见母亲搀扶着父亲徜徉在天街上;仿佛看见母亲站银河岸边俯视人间,双手合十,为她的儿女们祈福!祝愿儿女们平平安安、健康长寿!
今年母亲去世三周年,谨以此文,缅怀我最亲爱的妈妈!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2019年3月8日(农历乙亥年二月初二)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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